孩子的爹

前兩天在PTT看到一個爸爸寫的文章，文章的標題是『又是什麼事都沒做到的一天 就顧小孩』

先說在前面，我不是不喜歡小孩，但是我的工作是需要念文章和做研究的，今天又是一整天沒有做到什麼事的一天，感到非常無奈、和無所事事。

==

陪阿竹，是我這輩子做的一件最沒有投資報酬，也最不在乎投資報酬的事情，但說我完全沒有猶豫過就是騙肖了。

「你也會為了解一個問題解到三更半夜嗎？」上次參加國中同學喜宴的時候，跟一個嫁給軟體工程師的同學聊到她老公的狀況。

「我年輕的時候會，不過我現在必須留一塊放阿竹，沒有辦法像以前這麼專心了。」

==

「欸，已經十二點勒，還在幹嘛？」阿冰看我還不睡，忍不住叫了我一聲。而不管我有多累，只要寫起程式就好像入定一樣，一、兩小時都叫做剎那。

「我這個問題解完就好。」解完這個，還有千千萬萬個。

...

...

「從前從前....... 阿mmmm（哈欠）.......阿竹我們來睡覺好不好？」而不管我多有精神，只要陪阿竹講故事，兩分鐘我就會打哈欠。

每天陪她都是在胡鬧中度過，對於什麼英文、數學、理化我完全都不在意，我只希望她能夠對自己負責。所以從大概兩歲半之後，已經是能溝通的年紀，她爬高高、拿尖尖、手放嘴巴、在浴室裡跳，我都只會跟她說一次：「以前把拔小小的時候，做了XXX之後，就受傷（或是生病）了。」

如果她還是不停下手邊危險的事情，我也不會再喊她，等到她真的吃虧了，我就會再跟她講一次：「以前把拔小小的時候......」

我認為這樣可以讓她知道因果，有一種最笨的學習方式就是自己吃虧了才學會，阿竹屬於這一種，只要不涉及生命危險的，我不太會苦口婆心。當然每個人對於不涉及生命危險的定義不同，像阿冰家是連桌角都用軟墊包著的，一開始當然不接受我這種管她去死的風格，但慢慢的大家都知道這樣不會出人命的時候，我才能夠說服阿冰，教養每個孩子都應該有不一樣的方式。

==

我曾經聽阿冰的朋友聊過她們一個國小同學的故事：

那個同學家裡很有錢，第一次到她家的時候，看到她家獨棟的裝潢，還有自己的電梯，我都快嚇死了，實在看不出來她家這麼有錢。因為我們是一起掃廁所的，有一次馬桶堵住了，不管用什麼工具、怎麼通大便都還是沖不下去，這時候我就看到她捲起袖子，二話不說的把手伸到馬桶裡面撈，撈出了一件褲子還是什麼的，馬桶這才通。

就好像上次我看到這位厲害的爸爸一樣，光是想像這樣的畫面，是會讓人感動的。

==

再回到文章最前面提到的這位爸爸，我可以體會大部分男生的事業心都比較重，看著一直哭、動不動就生病的小鬼不是件什麼有成就的事情。只不過在有了阿竹之後，如果在陪伴她的同時能讓她多了那麼一點點願意幫助別人的心，哪天她看到整個馬桶的大便也能義不容辭地捲起袖子，我會很開心，因為我盡到了生命傳承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