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了!睡過頭了......Orz」揉揉眼看了看我哥還躺在床上動也不動,不是說好四點就要出發,四點半集合的嗎!
「阿丟跨恁底底困、底底困,叫沒精尋(阿就看你們一直睡、一直睡,叫不起床).....」我媽一邊玩著iPad,ㄧ邊淡定地說。
阿赫,現在出發應該是來不及了......
......
......
原來是夢!喵的!參加個太馬參加到做噩夢,又不是要聯考......Orz
全身大汗的我,這次真的揉了揉眼,先是發現自己已經用側睡的姿勢睡到床緣,背貼着牆邊,原來兇手是和我緊緊相擁的臭阿竹,整個人還不斷地往我身上趴,半床之隔的阿冰整個人幾乎用大字型爽爽睡,難怪熱死老百姓了!
「媽,現在幾點?」
「幾點半啦!緊夠困啦!(一點半啦,趕快再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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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幹!阿幹!哥!哥!又抽筋了,等一下啦,等一下啦。」
「齁!遜勒!」
終點前一公里,我的右大腿又不爭氣地抽筋了,連同終點三公里前、兩公里前,這次是第三次了,
「齁,鞋子脫下來啦,我幫你拉(筋)一下。」兄弟之情就是要在這種艱困的環境下才顯得珍貴。
「阿幹!阿幹!輕一點啦!!!」這是什麼鬼兄弟之情。
「你很遜誒!」
「好啦,好啦,你先跑啦,剩一公里了,我慢慢走也走的完。」
「真的齁,你沒問題齁,那我走囉。」阿幹,好,你就真的自己走了!
......
......
「三小時零三分,很遜欸你!跑不進三小時!哈哈哈哈哈!」我哥在終點等到我的時候,一開口就笑我。
「赫啦,赫啦,阿你跑多久?」
「兩小時五十九分!」
「阿是有差很多噢!」
「至少三小時內啦,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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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跑進太魯閣,馬上就讓我想起五年前在花蓮當兵的時候,認識了三個很麻吉的兄弟,在我退伍的前兩個月左右,我們一伙四個人,飆着三部機車,從花蓮出發,到太平山、到雪壩、到廬山、到奧萬大,一次又一次地在太魯閣壓車過彎。而現在不同的是,少了機車的引擎聲,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跑步鞋,配合著規律的呼吸聲。
「欸,還可以吧?」我一直關心着我哥,因為半年前去登北大武山的時候,我哥的表現實在是令我很擔憂。
「可以啦!我有堅定的意志力。」最好是。
說到我哥,一定要提一下他的造型:除了上半身是合理的排汗衫之外,下半身是海灘褲和登山鞋,有人用這個造型來跑太馬的嗎!
「花蓮不是靠海嗎!太魯閣不是爬山嗎!這個造型很合理啊!」
好啦,事到如今,你都跑得比我快四分鐘了,我也不好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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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幸運,當天的天氣很好,而再一次看到太魯閣壯觀的景色,還是令我感動不已。『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很多時候只有大自然能夠給我們一些什麼:這次祂提醒了我自己的渺小,提醒了我平常在電腦前不斷努力地想掌握的、想控制什麼的想法是一種愚不可及。另外,就在我寫了老了這篇文章不久,太魯閣在終點就送我了ㄧ句話:
如果青春是一首詩,那麼阿竹,只是個可愛的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