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有五。

2016 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年 -- AlphaGo 的橫空出世(到現在 60 連勝的 Master);家裡多了一個新成員阿昕;我換了一份工作(不過這個好像每年都在發生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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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總期待過年,因為叔叔、姑姑都會從台北回來老家,陪我們玩,又可以領紅包。加上我爸爸是長子,我哥是長孫,小時候覺得長子和長孫聽起來挺神氣,在過年的時候大家又很容易提起,雖然我什麼都不是,但也覺得挺驕傲的。

一起圍爐,看小燕姐、菲哥的新春特別節目,都好像還是昨天的事。好像才睡一覺似的,握著方向盤帶著家人在不同的家之間往返的變成我了,同時也從領紅包的變成發紅包了。

也不是第一年這樣了,但今年從老家一路開回來的時候,突然有了這樣的感觸。回想起來,其實出社會之後,就一直過得很掙扎 -- 體重、體脂上升了(雖然也長高了);意志力下降了,開始變得會想吃東西,和想睡覺(我以前最討厭這兩件事了,還有只要睡超過六點,就會產生莫名強烈的罪惡感);脾氣變差了,能夠專注的時間也變短了。

我發現自己最開心的一段時光,就是每天寫 blog 紀錄阿竹生活的那段日子,但老實說真的不知道為什麼當初能有那種狀態,可以每天寫出現在覺得不可思議的文章。(但當初在寫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所以能寫的時候要趕快寫。)

老實說很愧對阿竹,從我停止紀錄和她的互動,我的注意力也慢慢的從她身上抽離。可能是當初已經熬過最艱辛的時候(過敏最嚴重 & 最番),我對她的情緒已經不需要透過在她背後說壞話就可以發洩,但相對的,我好像又再一次的迷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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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阿昕來了,因緣際會地。

扣除保母之外,我是阿昕的主要照顧者,是阿冰和我故意做這樣的安排。除了在月子中心的第一個月還不太需要抱阿昕,之後不到三個月,我抱阿昕的時間應該早超過阿竹從小到大的我抱著她的時間了。

當兩個孩子的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隔了七年之後,又得重溫一次半夜起來找奶瓶的日子。只記得七年前不管天氣多冷,半夜起來短褲短袖地餵奶也不覺得冷,現在寒流來光是要伸出一隻手來拍拍阿昕都不禁要打個冷顫。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下午,我搓著阿昕的一褲子大便,臉盆裡金黃色的泡沫閃閃發光,一下子忘記手上其實是滿坨屎擦了一下臉上的汗,不禁『看』的一聲才發現媽的身上什麼時候也被噴的閃閃發光。洗之後去幫妻小買晚餐,回來阿竹跟我說她吐了一整個洗手槽,把出水孔堵住了。媽的我問她為什麼不吐馬桶,她說學校都吐水槽的,媽的我問她為什麼不去吐學校水槽吐完再回來!我說好,沒關係,妳還好吧?下次記得要吐馬桶呦~~我就繼續把水槽通一通,滿手穢物地繼續擦我頭上滴到臉上的汗。

過不了多久,我們一家大小(阿昕除外)開始輪流到廁所上吐下瀉,阿冰和我吐到快不能抱阿昕:「妳這一 run 要多久?快點,我忍不住了!」說完馬上把阿昕交給對方。吐到半夜受不了阿冰只好帶阿竹去掛急診,我自己在家裡吐到不能自己、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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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思考自己能夠創造什麼價值。

對阿昕來說,我的存在帶給她很大的安全感。我可以透過阿昕的眼神、她的肢體清楚地感覺到她很開心、她需要有我的陪伴。而我不管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只要一轉過頭去照顧阿昕,永遠都是對著她掛著笑。然後轉過頭去繼續飆阿竹。

我才發現自己以前有多渴望『成功』。這一年多來有機會帶著幾個年輕小伙子一起工作,而當中有幾次 member 提出的想法比自己周慮時,真的是很開心,甚至比自己想到還覺得開心。我也才慢慢的轉換了自己在團隊中的角色和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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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有五。

敬自己掙扎中能有的一點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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