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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還是輸了?

我們問一場比賽的輸贏,很多時候都會省略主詞,而你也可以從對方的回答,知道他了不了解你,或是他是不是和你支持同一方的。所以短短的這麼一問一答,裡面除了隱含了自己支持的對象,也可以知道對方的立場或是對你瞭解的程度。

這就是人啊。

會把自己投射到比賽中,彷彿身歷其境,每當有緊張、關鍵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握緊拳頭,屏住呼吸,祈禱棒球之神、籃球之神、足球之神、圍棋之神站在自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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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圍棋之神。

這應該是我這輩子以來,對一場系列賽這麼揪心,以前國王打湖人、棒球八搶三之類的,輸的衝擊都沒有這次來得大。在捷運上看到有人還在低頭手游的時候,我都很想大喊『李世石都輸 AlphaGo 三場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那邊 Candy Crush!』(我還是一直有在玩部落衝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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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我只是一個業餘的愛好者,但圍棋對我來說,是一種境界。就好像風清揚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境界。你說風清楊突然被一個出場不到三頁的人打趴,是叫我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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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份和情緒。

我到大學才開始下棋,大概認真下了三年。第一年升級的很快,從 9K 穩定地升到 3K,然後再花了一年升到 1K,最後一年也就停在 1K。一直到畢業後三、四年看了雲門舞集的《行草》和照顧阿竹三年之後,才升到 1d,你問我這兩件事情跟圍棋有什麼關係:《行草》裡面隱隱約約帶著中盤廝殺應有的魄力,而照顧阿竹就是一件累死人的事情。做完這兩件事情,圍棋就應該要進步一下啊!在沒有人教,光靠我自己平庸的天份悟道,就得從這種一草一木去體會下一顆子到底是要尖,還是要小馬步飛。

另外,我應該有在三個小時內,連輸 15 盤的經驗。通常會發生這種情況,就是第一盤我下得很認真(大概一小時),但最後輸了一目半或是半目,然後開始悔恨:『怎麼會輸這半目呢!只要我剛剛這一顆點這裡,或是那一個點那裡,不就好了嗎!』接著就怒下第二盤,這次只花了半小時,這次應該是輸 10 目半。接著怒下第三盤,只花 15 分鐘,不是殺龍失敗,或是自己的龍被殺死。接著就怒下第四盤,大概五分鐘就投子之類的。時間就這樣從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我就帶著 15 連敗,睡不瞑目。

還有那個倒數計時,是會出人命的。

通常只要一開始倒數,我的理智線就斷了。什麼算錯、點錯樣樣都來了。偶爾我跟我哥回老家,兄弟倆是一起下的:下的是線上圍棋,一個人操作,另外一個人幫忙看。即使是這樣,也常常會下到倒數計時的階段,這時候在旁邊那個在看的那個人就要趕緊打開電腦,擺譜模擬(擺的跟現在的局面一樣):

「擺好了沒啦!」

「剛開啦,還在跑啦......好了好了。」

「他如果下這裡的話,可以怎麼應?」

「應該可以這樣或是這樣吧。」(一邊在另外一個模擬的棋盤下)

「確定齁?」

「確定啦,快啦,剩下 10 秒了啦!」

「這裡齁?」5 秒。

「對啦!」2 秒。

「...... e04!誰叫你點那裡的!」

「你剛剛不是叫我點這裡嗎!」

「不是!我明明是說 @#@$@!#!&@!」

李世石都還可以冷靜地零秒出手,我想這就是我們兄弟倆跟風清楊的差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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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石輸掉第三盤的時候,我的世界真的變成黑白的,整天了無生氣。雖然圍棋和程式之於我,就像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在潛意識裡,好像還是偏著手心多一點,總覺得這麼一種由內而外的功夫,不應該就這麼被生硬的 for if else 給擊敗了。

然後有了第四盤的 78 手。

終於讓世人看到,獨孤九劍還是可以逞奸除惡(?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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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灣的棋手是吳清源,但卻沒有看過他的棋譜,主要是從他的傳記,和網路上文章來認識他的(吳清源到底有多牛逼)(知乎問答)。看這種文章基本上跟看小說沒什麼兩樣,當然會嚮往這種境界。

而現在的我幾乎不下棋了,多半的時間,反而都拿來看 Machine Learning。但看著 Machine Learning 打贏了人類,卻有著深深的惆悵。

這就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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