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做的雪寶

我已經十天沒有用肥皂洗澡了。

==

常聽到人家說要用不同的角度來面對生活,會有不同的體驗。不過我想大家沒事的話還是不要在醫院用仰角 180 度,你看到的不只是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還會有人生的跑馬燈若有似無的忽隱忽現,耳邊還會響起莫名哀傷的旋律(或是五月天的尬掐)。

辛苦我媽在這段路上幫忙整理著大包小包的行囊、推病床、一邊繼續講著哪個親戚當初去割盲腸是怎樣、我哥當初去手術是怎樣、誰誰誰去把膽拿掉又是怎麼樣的一連串想要告訴我手術不是什麼太可怕,可是越說我心裡越毛的故事。

==

我是半夜十二點左右進手術房的。半夜十二點的手術房可不是開玩笑的,一進去就有一陣涼意,裡面的醫療人員都戴著口罩,低著頭走來走去、互不交談,而且還感覺不到他們走路的節奏。我先是從病床上換到手術台,然後醫療人員叫我把左右手伸展開來,另外固定在兩旁的架子上,因為整間的氣氛是在是太過陰沈,不禁令人背脊發涼,我只好跟旁邊的人說:

「有點冷。」

「等 ~ 一 ~ 下 ~ 就 ~ 不 ~ 會 ~ 冷 ~ 了。」這拖音的語氣更是令人發毛,沒想到她接著脫下口罩,露出一排陰森的獠牙!哇靠!

應該不會有人相信上面的鬼話吧XD

不過有點冷是真的,因為病人服實在是相當的單薄(加上沒有穿內褲,不過我想就算加上一件內褲頂多也就是保暖 + 1.5),所以她們有替我蓋上一層厚被。剩下的就是她們的閒話家常:

「沒想到今天又要填加班單。」對不起,是我的盲腸不爭氣。

「麻糬,這裡是不是沒有束縛帶了。」麻糬,謝謝你幫我拿束縛帶。

「那個 ......,我想 ......」突然間,我覺得很想小便,但是都已經準備成這樣了,如果這時候提出這個需求,搞不好明天會上蘋果頭版:『任性病人手術台上胡鬧!開刀開到一半說他想尿尿!』

「我等一下會有意識嗎?」所以我只好換一個比較理性的問題。

「不會喔,等一下幫你打麻醉之後,你就會睡著了。」這是我手術前記得的最後一句話,這句話的聲音很輕、很溫柔。然後,我就 ......

==

「阿看!我今天不是要上這個系統功能嗎!」我幾乎是驚醒的!雖然我今天根本沒有什麼功能要上。定了定神,想起自己已經沒有了盲腸,不禁有點感傷(不知道在感傷什麼)。

肚子的確有點痛,不過喉嚨怎麼也有點痛,忍不住咳了兩聲。這一咳,咳的我肚子更痛了,所以我馬上運起真氣,一股暖流馬上從我足底的湧泉穴走足少陰腎經到頸部任脈的天突穴,化解了這次的咳意 -- 簡單來說,就是把咳嗽憋著。

「我的喉嚨有點痛欸,這正常嗎?

「正常喔,因為剛剛有插管。」剛剛有人跟我說會插管嗎!!!!(好像有XD)。不過聽到這個原因讓我鬆了一口氣,不然我還以為我感冒了。

接著我就被推出了手術房,看到的是滿臉倦容的我媽,後來才聽我媽說,那時候已經兩點半了。(再次合十感恩我媽)

換到病人房後,我也記不太得護士交代了什麼,只記得:「明天早上八點前一定要小便。」就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

也忘記半夜、凌晨醒來了幾次,肚子就是一直持續有悶悶、漲漲、痛痛的感覺,然後也得一直保持那股從足底的湧泉穴走足少陰腎經到頸部任脈天突穴的暖流,不然肚子實在是會痛死。轉眼間,早上八點的期限要到了,我試了幾次(用尿壺),還是尿不出來。然後我媽又開始講誰誰誰術後尿不出來,用導尿管導到痛不欲生的故事來安慰我,就更尿不出來了 ...... Orz

期限已到,還是認命地告訴護士尿不出來的窘境,護士很貼心地拿來一袋冰袋,叫我冰在膀胱的位置,刺激看會不會有尿意,多給我一小時,因為她也說導尿實在不是太舒服。

但膀胱和XX就好像不是自己的,完全沒有辦法順便用從足底的湧泉穴走足少陰腎經到頸部任脈天突穴的暖流讓自己尿出來。

人・生・一・定・要・這・麼・坎・坷・嗎?

就在此時,來了另外一位幫我換藥的護士,看到我的冰袋,她就問:

「尿不出來喔?在這裡尿還是去廁所試的?去廁所試試看啦,有時候在這裡就是尿不出來。死馬當活馬醫了,雖然步行到廁所對此時的我來說仍然十分的困難,但我還是一步一腳印地走到了馬桶前。

奇・蹟・發・生・了・

原來,膀胱和XX要佐馬桶才會接受大腦的控制,佐尿壺是沒有用的。

==

小解完之後,就開始躺在床上什麼事也不能做的住院人生。正百般無聊,要開始滑手機、看電視的時候,阿竹和阿冰突然直接出現在眼前:

「阿妳們不用上班、上學嗎?」雖然這樣問,但看到妻女,還是挺開心的。

「她就一直吵著要來啊。」阿冰指著阿竹。

總而言之,在一陣噓寒問暖之後,她們就各奔東西(我媽也順便回去補給一些用品),剩下我繼續我的住院人生。總計在兩天兩夜(從開刀夜開始算的話),我看了新天生一對大宅門笑著回家、一部不知名的韓國電影、流動的饗宴兩頁(因為實在太助眠了),和若干綜藝節目的片段。

==

出院到回家是一段漫長的路程,因為我的步行速度實在太慢了,眼睜睜地看著旁邊的老爺爺、老奶奶以 10X 的速度超過我時,心中真的是惆悵無限。各位看官啊!請好好照顧自己的盲腸啊!

回到家後的前幾天,肚子的疼痛有好轉了一些,不過還是不大受得了震動,尤其是想笑但是不能笑的痛苦(偏偏阿冰又在那邊故意弄我)。加上我自己耍笨了一段教阿竹唸英文的過程:

「Firerocket!來,跟著我唸。」

「Firerocket!」

「妳知道為什麼要鞭炮要叫 firerocket 嗎?因為外國人看到我們發明的鞭炮之後,他們就發明了火箭!所以鞭炮的英文才會有 rocket,rocket 就是火箭的意思。」我洋洋得意的解釋。

「Firerocket!」阿竹開心地唸著。

「什麼 firerocket?我看一下。」阿冰好像覺得哪裡怪怪的。

「Firecrackers 啦!亂教!看到英文單字的阿冰怒氣沖沖地瞪著我。

「哈哈哈哈哈哈,我剛剛反著看錯了,哈哈哈哈哈哈......」痛死我的肚子了 ...... Orz

==

大概在第七天左右,肚子的疼痛感會明顯的下降,走路的速度也因此從原本的 1/10X,恢復到 1/5X,可以接受強度比較高的笑話,用丹田飆高音。比較困擾的是傷口會開始癢(畢竟成天貼著繃帶加上不能沾水洗)。

這次生病,我放空了整整三天,因為也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做事,加上換藥、吃藥(一天七次)、走來走去、洗頭擦澡等瑣事,時間消磨得倒也快,另外加碼阿竹某晚突然嚴重的咳嗽,疑似氣喘的徵兆也讓我緊張了一下。

總而言之,祝大家新年新希望(這是什麼跳痛的結尾XD),繼續支持這個每次說要認真寫,但每篇與每篇的發表時間卻越格越久的格主,但我應該還是會這樣記錄著我的人生、阿竹的人生:)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孩子的爹 的頭像
孩子的爹

孩子的爹

孩子的爹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