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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陣子沒什麼用心在陪阿竹。
總以為小朋友越長越大,就應該要越來越懂事,而回顧這半年來的相處,發現自己對『越來越懂事』的定義,好像就是把她訓練成不吵不鬧。自己當然喜歡不吵不鬧的小孩,但不吵不鬧,真的有比較好嗎?

我覺得自己是一個開明的父親,不過如果現在走到街上去訪問當父母的,我想有九成都會說自己很開明。但其實不難發現自己還是深深的受到『儒家』思想的影響。

阿竹去看牙的時候,很喜歡跟牙醫互動。每當她看到一樣新的器具,總不顧著自己嘴巴裡還插著抽口水的管子,用著含滷蛋的發音問:「辣是啥摸?」醫生要幫她滴藥前,都一定要先問一句:「那我可以滴粉紅色的那瓶嗎?」
看著她跟英文課的老師,又抱又摟又牽手的重逢與再見。
看著她老是問鋼琴老師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問題,一直跟老師聊天,害老師的課程一直延遲。
這些行為模式從來就不曾出現在我身上,自己的女兒看了總是可愛的成份居多。就不知道醫生,旁邊的護士阿姨,老師們心中是怎麼 OS 的。
當然阿冰和我都會提醒她:醫生在弄牙齒的時候不要講話;老師在講的時候要先專心聽完,才可以問問題。
我一直在『尊重』別人這件事情上一直很糾結,尊重到有一點『討好』的味道。發現用自己這套標準在教阿竹的時候,我開始有了一點無所適從,擔心這樣會不會讓她跟我一樣,長大之後成了一種唯唯諾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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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有時候很自私:「這是你們自己的衣服,你們自己折。」「把拔就是很喜歡洗碗、洗衣服、吸地板、倒垃圾啊,不然他幹嘛要做。」
我有時候很寵她:「這裡痛痛喔,要不要呼呼?」「趕快來吃飯飯。」「把拔抱抱。」(請參考: https://www.ptt.cc/bbs/HCHS60312/M.1221048516.A.D7D.html)
阿竹有時候很貼心:「把拔我幫你按摩。」「把拔我幫你擦背。」「我有幫馬麻折棉被喔。」
我有時候很嚴厲:「很冷就趕快把身體擦乾啊!一直在那邊叫有什麼用!」「妳自己好好想一想,我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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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阿竹相處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我所謂的累不是疲憊或是厭倦,而是會讓我想到好多好多問題,好多好多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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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沒什麼用心還是可以寫出這樣一篇愛恨情仇,所以我才說我很討厭自己喜歡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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